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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康药业遭证监会立案调查背后 董事长陶灵萍及家族往事

经济观察网 记者 张晓晖 2022年1月11日,灵康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3669.SH,以下简称“灵康药业”)发布公告称,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董事长陶灵萍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当日,灵康药业股价以每股5.70元跳空低开,跌幅为2.7%,随后股价有所回升,最终收盘报5.90元,与消息公布前一日基本持平。

经济观察网记者致电灵康药业董秘办公室,询问证监会立案调查对公司的影响,工作人员回应称,公司生产经营一切正常。

因资金占用被查

灵康药业在1月11日的《关于收到证监会立案告知书》的公告中表示,立案相关内容主要涉及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事项,相关信息披露详见公司于2022年4月30日披露的《2021年年度报告》。目前公司各项经营管理、业务及财务状况正常。立案调查期间,公司将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的相关调查工作,并严格按照监管要求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灵康药业的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事项是指2021年两笔未经董事会决策程序通过的资金拆借。

2021年1月,灵康药业向浙江灵康益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康益冠”)划出1亿元,供其用于资金周转,并于2021年4月全部收回;灵康药业于2021年3月向灵康益冠划出5000万元,供其用于资金周转,并于当月全部收回。

也就是说,灵康药业向灵康益冠提供了1.5亿元的资金拆借。

这笔交易在后来的年审中被会计师发现,年审会计师对此出具带强调事项段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灵康药业也收到上交所的监管工作函,上交所询问灵康药业的公司内部控制是否出了问题。

事后,灵康药业采取了整改措施:向灵康益冠收取了资金占用利息149.38万元,并表示将完善公司内控制度,进一步提高持续规范运作能力及信息披露水平。

然而,资金占用的事情,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

工商信息显示,灵康益冠是灵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康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陶灵萍,其中灵康控股是灵康药业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47.09%。

陶灵萍也因此成为灵康药业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

立案之外

灵康药业没有解释实控人陶灵萍向公司拆借1.5亿元的用途是什么?外界尚无从知晓。

经济观察网记者查询发现,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12月20作出《成都市武侯区桂溪房地产开发公司、灵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执行复议执行裁定书》(案号:(2021)最高法执复58号)。

成都市武侯区桂溪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桂溪公司”)与灵康控股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以下简称“南府医院”)因为合同纠纷而争夺控制权已经长达数年,经历漫长的官司诉讼之后,灵康控股胜出。

官司胜诉之后,灵康控股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申请强制执行,桂溪公司提出异议,浙江高院在2021年3月9日作出了“(2021)浙执异1号执行裁定”。桂溪公司对这份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法律程序一直走到2021年12月20日才最终结束,灵康控股获得了南府医院的全部控制权。

案件过程透露了一些细节。

浙江高院在“(2021)浙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查明,成都中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川01执保93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灵康控股在支付条件成立后应向桂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8亿元,冻结期限为一年。

桂溪公司被浙江高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向最高人民法院发出申请复议,复议中桂溪公司有一项诉求:“若继续片面强制执行,仅实现灵康控股合同权利,桂溪公司将无法收取任何交易标的款项,也无法实现共同管理南府医院的初衷。灵康控股仅支付1.5亿元就取得交易标的10.5亿元的资产,且永久性的100%的取得南府医院的举办者权益,这严重不符合合同基本目的。”

这里面透露出一个细节,灵康控股在2021年3月9日浙江高院作出强制执行之后,支付了1.5亿元股权款。

再来看灵康药业的资金占用时间和金额,灵康药业向灵康控股的子公司灵康益冠支付1.5亿元,在2021年3月和4月收回,时间、金额与灵康控股的这起官司纠纷互相吻合,并且是在灵康控股5.8亿元资金被冻结的背景之下完成的。

陶氏家族

灵康药业是一个典型的家族企业,由陶灵刚、陶灵萍、陶小刚兄妹三人创始和经营,公司主营业务是肠外营养药、抗感染药和消化系统药三大领域,一共有114 个品种、共 202 个药品生产,2021年的营业收入为7.4亿元,净利润6950万元。

陶灵萍的哥哥陶灵刚曾经也是灵康药业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并在灵康药业2015年上市之初担任公司总经理。

2015年的年报显示,陶灵萍直接持有灵康药业6.75%的股权,陶灵刚直接持有4.50%的股权,此外,灵康控股持有灵康药业49.50%的股权,陶灵萍通过持有60%的灵康控股,陶灵刚持有40%的灵康控股。

2015年上市之初,灵康药业股价猛涨,鼎盛时期股价涨到20元,总市值一度达到140亿元,目前灵康药业股价5.8元附近,总市值约40亿。

2014年12月2日,陶灵刚与张萍在海口龙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育有双胞胎儿女。

2018年,陶灵刚与张萍开始离婚大战。

陶灵刚于2018年6月将灵康控股40%的股权转让给妹妹陶灵萍,陶灵萍因此获得灵康控股100%的股权。灵康药业于2018年6月23日发出公告,实际控制人也从兄妹二人变为妹妹陶灵萍单独一人。

2018年7月,张萍对陶灵刚发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陶灵刚支付分红款及损失费合计366,945,728元、陶灵刚与陶灵萍关于灵康控股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张萍对陶灵刚提出的离婚分手费大约是3.7个亿。

张萍拥有两个身份证和两个户口,一个在珠海,一个在贵州,法院查明了张萍实际上是贵州人,1973年出生,侗族。

陶灵刚以张萍假冒身份并隐瞒婚史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他们二人在2014年的12月2日的婚姻登记,陶灵刚这一诉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也就是说他和张萍的婚姻无效,既然婚姻无效,就不存在后续的财产分割问题。

2019年7月,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支持陶灵刚的诉讼请求,即撤销陶灵刚与张萍的婚姻登记;2020年4月,经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张萍已经被公安机关认定为使用虚假户口,其办理婚姻登记失去合法性基础,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如此一来,灵康控股100%的股权得以完整归属于陶灵萍,陶氏兄妹稳定地控制住了上市公司灵康药业,以及在漫长的诉讼中,通过灵康控股拿下了成都南府医院。

成都南府医院又叫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于2012年4月开业,是一所由华西医院全面托管的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医院建筑面积十万余平方米,是四川省、成都市医保、工伤定点单位。

至此,陶氏兄妹的灵康药业在陶灵刚的离婚大战中保持股权完整;2015年开始的漫长诉讼中,陶氏兄妹在南府医院的合同纠纷中也获胜。陶灵萍同时担任南府医院的理事长。

故事到此结束。目前面临的,是灵康药业那笔1.5亿元资金拆借事项,以及灵康药业与陶灵萍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