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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值观察丨凯莱英蒸发800亿:高瓴离场、高管减持 老赖多次中标重要项目

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发现,颇受凯莱英器重的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及2016年均有失信被执行记录。

核心提示:

2021年对凯莱英来说是风光的一年。

这一年,先后两笔重量级订单,让凯莱英为辉瑞代生产新冠口服药的传闻甚嚣尘上;接着大额订单效应使凯莱英股价一飞冲天达到了最高点379.78元(复权后);随后凯莱英在港交所完成上市,成为继药明康德、康龙化成后又一家实现“A+H”两地上市的CXO企业。

然而,本该继续风光的凯莱英从2022年开年后,便在资本市场持续走下坡路。即便市场已看到其新兴业务板块从0到1的落地,即便其着手收购美国Snapdragon Chemistry剩余股权,开始进行海外布局,但短短九个月,凯莱英的股价却已最低腰斩至126.66元,市值蒸发800亿元。

此外,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发现,近年来,为了配合业务的高速发展,凯莱英的固定资产与在建工程规模在大幅度上升,其中一家名叫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多次成为凯莱英的中标公司,而这家公司却多次成为失信人和被执行。

近年来,在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MAH)制度修订、仿制药一致性评价、“4+7”带量采购等政策的影响下,CXO也随着创新药的脚步而发展。

其中,一类服务于海外制药企业,享受着中国工程师红利,另一类则是帮助中国医药公司成长,受益于中国医药市场规模崛起。但更多时候,这两种红利同时存在。

具体到凯莱英,随着中国医药政策红利持续释放,凯莱英的收入结构也产生了变化,2020年以前,其内地收入占比一直在10%以下,2020年以后,则提升至13%以上。

同时,凯莱英也开启了多元化布局,将业务范围逐渐开拓至化学大分子、生物大分子、早期临床CRO等市场,而这些业务在2021年被公司统一归纳为“新兴服务”,2021年该板块实现收入近4亿元,同比增长67.43%,收入占比从2018年的2.19%提高至2021年的8.57%。

不过,凯莱英的营收大头还是港澳台及海外地区的收入,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2年上半年,凯莱英港澳台及海外地区的收入分别为22.41亿元、27.79亿元、39.98亿元和43.46亿元,期间增长率分别为24.02%、43.85%和176.98%,堪称跳跃式增长。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凯莱英的三笔巨额订单,拒了解,凯莱英曾于2021年11月16日、11月28日及2022年2月20日分别对外公布三笔订单合同,这三笔订单合计金额超过92亿元,三笔订单的大部分业绩也都是在2022年兑现。

据了解,三笔订单都是与小分子化学创新药有关,据媒体报道,现阶段新冠小分子口服药市场最主要参与者为默沙东、辉瑞两大药企,目前,两家企业新冠小分子口服药均已获批上市。

不过,虽然签了巨额订单,凯莱英的股价并没有像业绩那样爆发,反而是持续低迷,数据显示,年初至今凯莱英股价跌超50%,市值蒸发超500亿元。

股价持续低迷或许与海外的一则信息有关,7月28日,辉瑞公布了2022年上半年业绩,辉瑞总营收534亿美元,同比增长60%,但增速却开始放缓,辉瑞Q2营收277.42亿美元,同比增长46.79%,远低于一季度。

此外,根据健康数据分析公司Airfinity的最新报告显示,辉瑞公司新冠病毒治疗药物Paxlovid的销售热潮可能正趋于结束,需求不及预期导致这一最热门的新冠口服药面临供应过剩的局面。Airfinity预计,到今年年底全球市场上的Paxlovid可能会过剩7000万疗程。

供过于求的局面也预示着接下来需求量的骤降,作为辉瑞、默沙东等大客户的供应商,凯莱英未来的业绩增长或将失去想象空间。

由此也不难看出,80%以上营收来自于港澳台及海外地区的CXO公司,海外市场的风吹草动,会迅速波及其在资本市场的股价表现。

此外,高瓴的大幅减持,也耐人寻味。

高瓴与凯莱英的渊源最早可追溯到2020年2月,彼时,一则“高瓴资本以23亿全额参与凯莱英定增”的消息不胫而走,定增完成后高瓴资本将成为凯莱英持股5%以上股东。

按照该计划,高瓴以123.56元/股的价格认购凯莱英发行的所有股份,按照当时的收盘价计算可以“浮盈”20多亿。

不过,8个月后,定增方案生变,原本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对象从高瓴资本调整为“不超过35名特定投资者”,高瓴最终以约10亿元获配了440.53万股凯莱英的定增,锁定期为6个月。

虽然高瓴资本张磊曾表示是凯莱英的“长期支持者”,但锁定期一结束,高瓴便减持抛售。2021年半年报显示,高瓴减持了近50%的凯莱英股票,位居第六大流通股东。而到了三季度时,高瓴已从凯莱英的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中消失。按照高瓴减持的时间周期,即便是最低价格275元/股,高瓴也将获利超20%。

值得注意的是,在减持凯莱英的同时,高瓴也大举抛售了药明康德、泰格医药等CXO企业的股票,此举一度让外界联想到双减政策落地前高瓴减持在线教育的举动。

就在高瓴减持的同时,凯莱英的多位高管也在密集减持。高级副总裁肖毅、执行副总裁陈朝勇、副总经理周炎和副总经理徐向科都进行了减持,几位高管合计减持套现3957.72万元。

这些异常举动,已经在对外界释放风险信号,但在一片叫好中,这些信号似乎被忽视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3月,凯莱英与高瓴再续前缘,凯莱英子公司拟引入高瓴等外部投资者,合计增资不超过约25.34亿元。这次增资对于凯莱英来说,实则是为了谋划拆分大分子CDMO业务上市。

公告显示,所有增资完成后,该子公司与凯莱英等共同构成保证方,保证努力于2026年底前完成该子公司的拆分上市。

虽然凯莱英在资本市场动作不断,上半年净利润更是大涨300%,但在6月30日,公司实控人ALAB却以大宗交易的方式减持了129.5万股股份。公司股价也从6月底的200元/股跌至140元/股附近。

或许是为了挽救跌跌不休的股价,8月3日,凯莱英发布了回购预案,拟不低于4亿元、不超过8亿元回购股份,回购价格不超过290元/股,回购的股份将用于后续实施股权激励及注销减少注册资本。

不过,巧合的是凯莱英2019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的第三个限售期恰好也在这段时间解除,由此也引发了市场上关于其拉高股价配合减持的质疑。

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注意到,这些年来,为了配合业务的高速发展,凯莱英的固定资产与在建工程规模也大幅度上升。

其中,凯莱英的几个工程项目吸引了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的注意。

根据凯莱英天津子公司天津凯莱英制药有限公司药物生产项目二期、三期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看到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华),施工日期分别为2020年3月31日至11月25日、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11月11日,工程造价分别为1200万元、2200万元。

再往前,这家公司还为凯莱英药物研发中心的施工单位,施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2日,工程造价为1950万元。

此外,南通新华还是凯莱英子公司吉林凯莱英医药化学有限公司新建车间项目的施工方,当时的中标金额是4020.8637万元,中标工期是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日。

其中,凯莱英药物研发中心正是凯莱英当初IPO时的募投项目。并且,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施工的另外两个项目也与凯莱英当初IPO时的项目关系匪浅,一个为天津子公司项目的二期、三期项目,一个为吉林子公司项目的新建车间项目。

此外,凯莱英IPO前就与南通新华多次合作,2015年6月30日,凯莱英与南通新华签订了《天津凯莱英制药有限公司药物生产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金额2820万元;2015年9月20日,凯莱英与南通新华签订了《辽宁凯莱英医药化学有限公司年产99.1吨医药原料及中间体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金额2100万元。

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建立了长久的合作关系。

然而,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发现,颇受凯莱英器重的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及2016年均有失信被执行记录。而凯莱英的募投项目实施时间为2016年,彼时该公司正是失信被执行之时,不知其如何成为凯莱英募投项目的施工方。

从2006年至今,南通新华先后90次成为被执行人,被执行总额超9000万元。

此外,2019年,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控人还有被限制消费的情况。

业内人士对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表示,IPO公司或者上市公司募集资金用于建设新项目时,往往会对投标企业进行严格审查,投标企业如果上了失信名单,而且是多次失信,往往是很难中标的。

带着诸多疑问,凤凰网财经《市值观察》向凯莱英发送了求证函,但截止目前,凯莱英暂未回应。